渡劫没过
走火入魔

如果不小心吓到人了
可能是故意的

教内禁养宠物(二)

已经不好意思说本来是想赶情人节的了,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_(:3」∠)_

早些时候被自己的脑洞虐到,反而手速快起来了呢OTZ 努力自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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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谢衣再次见到孔雀时,已经距离上次被瞳强制闭门谢客过去将近一个月了。

在最初的一两天里,谢衣好几次人都站到瞳长老的房门前了又被瞳在医术上的口碑说服,咬咬牙忍住进去登门叨扰的冲动。而后是接踵而来的江湖急讯将他淹没在教派事务中,等他终于寻得闲暇记起这事又是十数天后了。

这一想,让谢衣想起瞳分明在验尸上的口碑较之在医术上的口碑更让人为之称道,于是那本就异于常人的想象力就有如春天的野马一般一路脱缰而去从悬疑故事到凶杀故事到再到灵异故事,惹得他头皮一阵发麻。


17
贵为一代魔教教主的谢衣,神经意外地纤细敏感,就连懵懂之年听得吓唬孩童的那些个甚么“树桠上的无脸黑衣妖人”、“夜半随风至永不停歇的诡谲笑声”的传说至今也仍不时入梦搅碎一夜好眠。


18
左护法离珠有预感,教中即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事起那日例行文书批阅,离珠将近日教内大小事务概闻奉上等待教主批示,却见教主似是心绪不宁。几部手札翻下来,教主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册上,手中白玉狼毫点在一段文字旁,复又来回轻划几笔。

离珠在一旁但见教主眉间渐渐蹙起,脸色也是愈发郁结,不由一惊。看着不过是短短几个字,莫非竟是蕴藏了极大的秘密乃至让教主这等睿智人物也一时无法解读?

便是这失神间,谢衣似是悟出了其中关键,忽的倒吸一口冷气,抬眼已是神色惊惶,急促低呼一声 :“瞳!快住手!”

离珠只觉眼前掠过一袭青白,御座上已无教主身影,这番动作便让离珠白了脸。以她所知,七杀长老瞳担得上教主的半师之分,是以教主向来对七杀长老颇为敬重,甚少以名讳相称,勿论是今日如此失态的举措。如此想来,莫不是七杀长老竟存了教主容不下的私心?!

又观那册子形貌,认出乃是教中厨子每旬的回报,多是回馈时令瓜果入食的功效以及江湖时下兴盛的菜谱。右护法风琊曾“嘱咐”于她,教主事务繁忙这类琐碎的回报文书就不必呈给教主。离珠当时也不疑有他,故此前皆是私下扣留,代教主批阅。今日仓促不及筛查,不料入了教主眼,而看教主的反应若是那册子中的秘密当真如此要紧,那么风琊……

脑海中大致掠过由来已久的一些流言,离珠心明如镜,略一思索已是有了计较。

这教中,怕是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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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在意的案桌上,无辜的宣纸小册静静翻开一页,那段文字被谢衣糊来糊去已看不太清原文,依稀可辨:【……沸水浇身去毛……剔骨取肉……佐姜葱腌制……喙骨可入药,性寒……】

“腌制”二字旁的墨迹尤其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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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刚落地,七杀堂的大门恰好徐徐开启,瞳仍是一脸冷淡的表情,看不出这等“巧合”究竟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

倒是瞳先开了口:“我猜想你也该来了。”说话间两片落在雪白发间的黑羽随之轻晃,有如新墨化初雪。

谢衣蓦地心尖一跳:看来已经去过毛了。

念及此处,谢衣抬手制止瞳继续说下去,单刀直入问到:“可还剩残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干脆道,“不,无论还剩些什么都……给我吧。”

这几日谢衣已是后悔至极,他本欲挽救孔雀一命却不料弄巧成拙反倒害其遭罪,那孔雀分明不曾罪极滔天,绝不该落到瞳手里受那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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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手段”是说,谢教主仿佛能看见已然只剩皮肉的孔雀被置于浅沿铜盆内,半身埋于面皮之下,受尽烈火焚灼,只剩一段颈脖曲起绝望的弧度,仰望遥不可及的星空为自己的命途无声呐喊。

便是身为魔教教主,谢衣也直觉惨无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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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完好的那只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谢衣:“哦?你确定?”

“是。”谢衣定定地回望过去。

谢衣此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一旦做出了决定就固执到底,哪怕现在瞳把那颇负盛名的、据说瞪谁谁丧病的另一只眼睛也露出来他也决不妥协。

“哪怕他身患顽疾药石罔效?哪怕他无法回报予你金石玉器、荣华富贵?”瞳轻描淡写的语气完美地让这个奇怪的问题染上苍凉的意味。

谢衣眼下只盼早日将孔雀下葬,听得瞳这问法倒也于己无损,便也一同应下:“这是自然。”

瞳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一反常态再次问到:“你可当真想清楚?”

这里头昭然若揭的阴谋意味成功让谢衣回过神来,瞳是怎样人谢衣
不敢说全然看透但还是懂他三分的,能让他一再反复确认的某件事通常意味着事情本身有致命危险或者瞳会让你从中感受致命危险。浅白地说,就是他难得无聊了想玩儿死你。

“等等……”谢衣犹豫地开口,然后被瞳毫不留情地截断:“如此,我明白了。”说罢转身回房。

机智聪明如谢教主在全身的寒毛竖起来的一刹那果断捏起手诀意欲开溜,人都已经背过身去了却听得一句:

“教主。”

习惯性回身应答的谢衣最后见的事物,是又走出门外的瞳将怀中那团黑毛扔向自己的情形。


23

因药力昏睡的孔雀在被扔出去的那一刻已经全然醒转,现在再来后悔自己脑子被驴踢居然放心让瞳把它搬来搬去已经来不及,慌忙中展开漆黑如夜的翅膀在半空中扑腾。

饿了百来年后,孔雀发现自己好像比被封印之前飞的更高了。


24

孔雀展翼划风而来,金瞳犹自带着些许惊惶,但修长身躯于空中回转、俯冲、缓势、收羽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双跗跖轻巧点在着落物上,又一旋身,尾上纤长覆羽垂垂落下,这便已是站稳了。

满目皆是四散的墨羽似落英纷扬,孔雀眯起金色双眸,占据高地使它得以俯视始作俑者,通体浑黑不染一丝杂色,隐隐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你这是什么意思?”孔雀的声音极沉,伴着蛊惑人心的沙哑,此时说话便夹杂些许山雨欲来的危险,头顶三枚冠翎随着话语一晃一晃。

瞳仍旧是那副神情,毫不畏惧地仰望过去:“意思是我耳朵有点疼。”

“什……”孔雀错愕,心道若没理解错的话瞳这是在嫌弃它聒噪?!

这边念头刚起,那边又是抢白:“阿夜,你打扰到我了。”

“荒谬!本座何曾干预你的事务!”

“你本身就令我困扰。”

“很好,我竟不知你如此恨我!”

“你想太多了。”

幼龄稚童一般你来我往旁若无人的双方没能进行下去,第三把温润醇厚的声音找准时机横刀切入。仔细辨听,却是孔雀所占据的高地传来。

“请先从在下头上下来!”

被弄散的留海糊了一眼睛的谢教主出离愤怒,忍无可忍。


25

孔雀垂目看了脚下一眼,复又昂头看天,只面不改色双足轻巧一蹬,落在谢教主高贵的左肩上,仍是将身子挺得倨傲。

谢衣满头青丝尽散,滑落腰间,与那孔雀墨色的尾翎交缠,一时竟也分不出你我。

孔雀动静不小然而体态极轻,谢衣素日裹得厚实,层层叠叠下来暂时目不能视的他却是无法察觉孔雀所在,只觉脸上微痒,头一偏,颊边耳畔堪堪擦过丰厚柔软、相当舒适的触感。

谢衣抬手捋过遮蔽视线的发丝,入眼仍是一片漆黑。他怔愣片刻,视线上移,正正对上孔雀悄然审视的目光。

如同盛满了凛冬暖阳一般,于寒意中生出璀璨光华的金瞳,三分好奇,七分威仪。

只一眼便足使凡人魔怔。


25.1
一声落锁打破莫名的气氛,一人一孔雀回神方才发现,七杀堂重又成了其主固若金汤无懈可击的私人堡垒。
论掌控时机,无人能出七杀长老其右。


25.2
七杀长老瞳定定站在门后,方才那一幕不由让他生出些许好奇:
沈夜要看多久才能发现谢衣跟当年封印他的那个道士长同一张脸?

TBC

*茫茫人群中找准风琊大大的膝盖射一箭!
*是哒就是仰望星空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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